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压抑着呜咽声。
程晓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触到他微微颤抖的头皮。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阿舟,别怕,我在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啊,你的同事和师父都在帮你,我也在,你找不到办法,我们就一起找,就算全世界的资料都翻遍了,总能找到破解的法子,爸爸他也在等你,既然他给你托梦就代表着他相信你能救他出来,他一定能撑到你救他出来的。”
她转过身子,捧着他的脸,用指腹温柔的擦去他的眼泪,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别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你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我陪着你,等你歇够了,我们再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我们是一家人。”
赵行舟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像揉碎了的星星。
他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几十年来第一次的脆弱展现在了自己爱人的面前,赵行舟并不觉得丢人,相反的,他像是卸掉了身上一层厚厚的枷锁,好像前路并没有那么难了。
他只要一直修炼,让自己强大起来。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没有梦到血色迷雾,也没有父亲的呼救,只有程晓初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怀里的温暖像是温柔的潮汐,一遍遍抚平他心底的褶皱。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了。
程晓初已经起了,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赵行舟坐起身,摸了摸胸口的魂玉,那点若有似无的温热还在,八卦盘上的红光依旧黯淡,却像是比之前多了点生气。
赵行舟洗漱完在厨房看到了还在忙碌的程晓初,从后面环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