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强健的肌肉隆起发力,这名刚刚接受了复杂的开颅手术的阿斯塔特已然能够从手术台上下地。
鼻腔吸入生物实验室内的无菌空气,他能够嗅到那些营养液和医用凝胶的芬芳,以及房间内森冷金属的特殊气息,他能够听到液体流动的轻微响声,世界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完美而协调,他再次感受到了被屠夫之钉屏蔽掉的美妙世界。
战犬不由得张开了双臂,带着几分颤抖的抚摸探索着刚刚颅骨切开的位置。
极其细微的疤痕在阿斯塔特敏锐的触觉下依稀可见,他的骨骼正在生长愈合,这可能需要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来修养。
战犬老兵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没有屠夫之钉的身体,为了承受屠夫之钉永无止境的疼痛折磨,他不得不学会将神经长期紧绷收缩,如今一下子放松了,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不对,那种噩梦一般的习惯还是不要再有了,他宁可骄傲的战死,死在向叛徒复仇的路上,也不愿意再回到有着屠夫之钉的生活。
战犬迈着越来越熟练的步伐,来到光洁的几乎可以映照出影子的金属墙体前,他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头颅侧过来,好让眼睛能够看的更清楚。
“消失了,钉子消失了,这些该死的奴役者,它们离我而去!”
他极力的遏制住泪腺想要分泌泪水的冲动,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磨砺出来的意志,在这种绝处逢生的喜悦面前也有些难以招架。
这种感受,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的,他或许是第一个打上屠夫之钉后,又将其成功取了下来的战犬阿斯塔特。
虽然屠夫之钉施加的狂怒带来的力量由此而消退,但是战犬丝毫不怀念曾经的力量,那种失去理智的狂怒并非真正的力量,在拥有冷静大脑和清醒意识的战犬面前,狂怒的吞世者只是一种可笑的敌人。
他望着墙面上的自己沉醉了几秒钟,这对于阿斯塔特的思考时间来说,已经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