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还有理了?你毫发无损,我儿子鼻青脸肿,来,大家评评理,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他一边说,还一边动手,推搡奶团子的肩头。
屠夫的力气本就极大,奶团子再足智多谋,此刻也只有五岁,被他这么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推了人,屠夫却没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居高临下盯着他。
“你去街上打听打听,我刘屠夫可不是好惹的人,今天这医药费你们要是不赔,我现在就送你去官府。”
石子路不平坦,奶团子一屁股刚好坐在两颗小石子上,一动屁股就疼。
周围的人好奇盯着他,却没一个人伸手拉他起来,他薄唇抿了抿,脸色也沉了下去。
“是他先抢了我的风筝,也是他先动手打人。”
“你别冤枉好人,我家大壮从来不打人,再说了,一个破风筝有什么好抢的,我家又不缺风筝,他为什么要抢你的?”
中年妇女抱着儿子破口大骂。
屠夫:“小小年纪,为了推卸责任,谎话连篇。”
没弄清楚事实真相的路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帮哪边。
奶团子懒得理会这一家三口,捡起地上的风筝,糊在风筝上的画纸被撕坏,露出里面残败不堪的骨架。
他看着自己画的“一家三口”图,两个火柴人被拦腰截断,奶团子黑眸微沉,小心翼翼摸着地上的风筝,想要捡起来,一只鞋底带泥的脚却在这个时候踩在了风筝上。
“撕拉——”
纸糊的风筝本就经不起折腾,两头都用力,风筝直接从中间裂开,原本拦腰截断的火柴人此刻更惨,头和身子都被劈成两半。
奶团子手中握着火柴人的“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怒不可言。
“就这个丑不拉几的破风筝有什么好抢的,你送我我都不要,呸!”
屠夫直接吐了一摊口水,唾沫落在风筝纸上,打湿了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