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了。
那句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话,穿透了数十公里的空间阻隔,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印在林风的脑海里。
自己滚过来。
或者,我帮你滚过来。
他与沈月之间的精神链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斩断。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巨斧,劈开了他的灵魂。
“呃啊……”
林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从生锈的铁椅上翻倒,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大脑里一片轰鸣,天旋地转。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手臂却软得不听使唤。
冷。
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那具可以替他赴死的行尸,在对方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不,对方根本没把那具行尸当回事。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躲在几十公里外的,他自己。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怎么锁定他的位置的?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炸开,又被那股无形的恐惧碾得粉碎。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抖动。
他扶着墙,冲到窗边。
楼下,那具被他寄予厚望的行尸沈月,依旧静静地站在车间中央。
换上了新衣,戴上了兜帽。
像一个完美的,没有生命的雕塑。
林风的心脏,缩成了一团。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
他必须过去。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嘎吱——”
生锈的铁门被他猛地拉开,发出的声响在夜色里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