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杨家的人。
那些自称“表哥”“表妹”的男女,堵在协会门口,举着他母亲生前的黑白照片,哭声能惊动整条街。
“羽凡啊,看在你妈当年给我家缝过棉衣的情分上,给你表弟在国企找个差事吧?”
“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偷了辆电动车,你跟法院说声,轻判点行不行?”
照片里母亲笑得温和,可这些人嘴里的话,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温羽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站在露台栏杆后,望着楼下又一波举着“大学同学”牌子的访客。
其中一个拎着茅台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跟门房吹嘘“当年跟温副总监睡上下铺”,那酒盒子上的红绸子在寒风里晃得刺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玲珑发来的消息:“师傅,你让我留意的杨诚实家托人送了盒春茶,没留话,只说‘勿念,安好’。”
温羽凡捏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背着他爬三楼、塞给他热包子的表哥,此刻正用最安静的方式,守着一份不攀附的体面。
风又起,卷起露台角落的枯叶,打着旋儿撞向栏杆。
温羽凡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的酸胀感顺着神经爬向眉心。
前几天那个深夜的醉醺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炸响:
金满仓的哭嚎混着电话那头杯盘碰撞的脆响,七大姑八大姨的尖利嗓门像针似的扎过来。
“大哥!你是没瞧见!”胖子的声音裹着酒气发飘,“我前妻挎着 lv包往沙发上一坐,俩丫头片子抱着我腿哭,我舅姥爷揣着养殖许可证非要往我兜里塞,说让特勤九科天天订他的螃蟹!”
温羽凡当时捏着手机靠窗站着,听着那头“贵族特勤组”组长被亲戚围堵的狼狈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没成想风水轮流转,这才几天,自己就被更浩荡的“亲情攻势”淹了个正着。
“躲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