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十年章越当然知道十七娘心意。
他从花丛中折下一朵,看着十七娘略带皱纹的眉鬓心底微感叹息,亲自替她簪在发上。
十七娘笑盈盈地点点头,亦折下一支帮章越簪上。
章越与章丞及郭宣一起吃了便饭,看着郭宣和章丞无话不谈,他想起了和郭林少年同学的日子,甚是欣慰。
章越正问郭宣一些课业时,忽闻一旁有人禀,薛向在家突然晕厥摔倒,命在旦夕。
章越闻之大惊,立即决定亲自前往薛向府上看望。
薛向身子一直不好,他是知道的,他让钱乙去给薛向诊治过。
不过钱乙虽是神医,也不能逆转寿数。
章越感叹于此连夜赶往探望。
到了薛家后,薛向长子薛绍彭正随侍身边。
薛绍彭见章越连夜赶来也是非常感动,并不是哪个大臣有这番交情可以来探望的。
章越道:“别的话不说了,薛公可否言语?”
薛绍彭道:“方交待了后事,国家者尚未言矣。”
章越点点头不再说话,薛绍彭紧紧跟在章越身后。薛绍彭没有出仕为官,却是当世著名的书家,当年因交引监的事,他代表时出任陕西转运使的薛向与初出茅庐的章越因盐钞之事曾谈判过。
当时二人还是谈判对手。
谁知道十几年后,连自己父亲薛向也要仰仗章越了。去年薛向建议改保甲法,这在朝政这才有稍有声张但……
薛绍彭定了定神,在旁引路。
章越来到薛向的病榻前,薛向面色铅灰,双颊凹陷,如此面容章越在不少濒死之人脸上见过。
章越知道薛向一两天的事情了。
薛向睁开眼睛对章越勉强道:“昔向为枢密副使,御史刘述、钱恺、刘琦,谏官范纯仁等,皆言我薛向不可为大吏。是章公在天子面前美言,向方得登位。”
章越道:“薛公干局绝人,如今……我真是为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