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看见一位老者在随人搀扶下出现在茶寮门口,章越见到对方心情一动,忍不住上前数步道:“章越见过丞相!”
章越施礼一如当年。
王安石则脚步有些不利索,走了几步停下道:“建公啊!”
“是!”
虽说心底有了准备,但见王安石老成这个样子,章越还是大吃一惊,他觉得不过七八年没见,王安石再如何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王安石徐徐道:“建公风采依旧,我却是老多喽。”
章越亲自搀扶着王安石,让他缓缓坐下然后道:“岁月不饶人,当初年少多不解丞相所为,今身在枢府五年,方才知道丞相当年的不易。”
王安石道:“我已不做丞相多年,建公还是叫我介甫吧!”
“当初一直这么叫着,那我还是称荆公吧!”
二人坐下太多太多的话不知从何提及。
王安石道:“这些年小婿多承建公照拂,老夫感激不尽。”
别以为章越和王安石面上一副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掐的样子,其实王安石曾托章越照顾过蔡卞。
章越当然答允了。他一开始费心栽培蔡卞的目的,就是不能让这条线断了,自己必须通过蔡卞来牵着王安石。
毕竟自己原先更好看蔡京。
不过没料到章越走之前,却托付了蔡卞。
章越道:“荆公言重了,余出身寒门担不起太多人情,但举托元度的事乃心甘情愿所为。”
王安石赞许道:“建公不拿小婿当外人,足见你的胸襟。”
旋即王安石又问道:“建公,这一次真退否?”
章越听了心底一凛,王安石前脚感谢过你,后脚就出言讥讽。
章越面上不动声色,从容反问道:“那么荆公,熙宁七年亦是真退否?”
熙宁七年是王安石因郑侠案第一次罢相。
章越王安石闻言相视一笑,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