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六十岁,机体衰弱,身子大不如前,国家也是一样。”
“朝廷建国初五十年,尚称太平,稍有什么变动,朝廷也可对付,就好比人在青壮年不拿小疾小病当回事。但至百年时,已是难以为继,贪污横行,效率低下,这就是有组织成为无组织一步。”
“这是任何王朝都难以改变的,如此时日再久了,不是亡于内,便是亡于外。”
“若王朝要继续,就必须负熵,从无组织变成有组织。”
“这就好比人有块腐肉,若不剜去,腐肉累生,一旦剜去腐肉,但新肉可生。但是难就难在这腐肉,不是人人敢剜。亦或者是长得太深,甚至与人休戚与共,一旦剜之,则人因失血过多则立死。”
智能长老闻言道:“如此谁来下这个手?谁来动此念头?”
章越沉默了片刻道:“当初我制举时,以‘强庄’二字为题目,主张以中央集权之方式,自上而下绳之……荆公为之,不是不好,但弊处亦不少。”
智能长老道:“章公所论国家大事,贫僧乃方外之人不甚明白。贫僧只知人性是善,还是恶。”
“若性恶,则自身不能解之,需靠一个外力来纠之。”
“若是性善,则不需外力而为,明心见性即可。”
章越明白智能的意思,儒家讲性善,通过讲道德,人性的自觉来逐步改善社会的现状。
法家不相信人性,所以通过外力(变法),来引导人性。
章越道:“若民智难开,外力是何物?”
智能长老合十道:“魏公之言似对未来很是失望,贫僧以为,既是天人本是一体,又何来外力呢?”
章越叹道:“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纯,本吾之志也。”
“如今……我只思如何能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
智能长老合十道:“魏公之惑,贫僧不能解,唯有魏公自己能解。”
“不如坐关以明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