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在外面……二十多年……他都吃了多少苦啊……我们怎么对得起他,怎么对得起他啊……”
商先生抱着妻子,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眼泪也终于决了堤,滚落在妻子明明才四十来岁确有些花白的头发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无声的悲恸,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许久,商夫人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从丈夫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礼物……对,礼物!”
“我们给孩子准备的那些礼物,快,老商,快跟我来!”
她拉着丈夫,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那间常年锁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却从不允许外人踏足的房间,被打开了。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满屋子的东西,让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储藏室,那是一个用爱和思念堆砌起来的、属于一个缺席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的博物馆。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从一岁到二十四岁的各式玩具。
从拨浪鼓、小木马,到最新款的乐高、限量版的游戏机,甚至还有一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电吉他。
另一边的衣柜里,挂满了从婴儿的连体衣到少年的运动服,再到青年剪裁合体的西装。
每一件都吊着牌,崭新得像是刚买回来。
书桌上,摆着一套套各种牌子的全新的画具,旁边甚至还放着几所世界顶级艺术院校的招生简章。
书架上,塞满了各个年龄段该看的书籍,从童话绘本到世界名著,从《唐诗宋词》到《经济学原理》。
地上,还有一辆崭新得连轮胎都一尘不染的儿童自行车,旁边靠着滑板、篮球……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它们从未谋面的主人。
商夫人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崭新的《艺术史》,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