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的香气正在渐渐淡去,屋里少了太多她的东西。
谢凌先是躺在她的床榻上,嗅着锦褥上面残留着的她的香气,最后又在她的屋子里枯坐了一夜。
他腰间的蓝地灵兽纹荷包里,还存着她那对玛瑙耳坠。
月光透过窗棂无声洒入室内,落了一地的霜。
谢凌用手帕攥紧这对玛瑙耳坠,窗边那抹月色冷眼旁观着屋内的狼藉,以及他的失控。
一炷香之后,谢凌便将手帕丢弃在了地上,夜色下只剩那双欲望刚褪下去的墨目,里头漫出来彻骨寒意。
谢凌根根分明的睫毛垂了下去。
他忽然有些唾弃自己。
她明明都和奸夫私奔了,而自己却还走不出来,甚至还在臆想着她,以此发泄心里无法宣泄的愤怒,在夜深人静的时辰对着没有她的房间发泄着内心的阴暗。
甚至还在幻想着她与他还有可能。
二十多年来,谢凌从未如此怀疑过自己。
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如今更得圣心眷顾,以功擢升户部右侍郎,一路走来,可谓顺水行舟,几乎未曾经历过真正的波折。即使他待人温和,心里存着黎民百姓,心系天下,可他还是逃不出世家公子的劣根性,清贵出身,他骨子里却是凉薄傲慢。
可阮凝玉却给他带来了毁天灭地的重击。正是这一路过于顺畅的坦途,使得阮凝玉的出现与背叛,成为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挫败。
这份挫败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弭,反而在他心中发酵成一种执拗的不甘。
谢凌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怀疑过自己。
这对玛瑙耳坠,她住在庭兰居的时候他曾看见她戴过,她当时还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处心积虑地离开自己,而他追悔莫及。
他真是愚蠢至极。当初她离去时那般异乎寻常的乖顺,他早该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才是。
早知道如此的话,当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