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担心引起魏忠贤的警觉,朱由检还是下令道:
“传朕谕令,让内阁拟旨,枷刑本是警示之用,用巨枷不合刑罚本意。”
“所有一百斤以上巨枷,尽数公开销毁。所留一百斤巨枷,仅用于枷号私铸铜钱、拐卖人口的罪犯,并需要推官或按察佥事以上官员签字核准。”
“其余枷号按律执行,敢有将轻罪犯人用重枷枷号、致人死伤者,一律追究责任。”
王体乾听着口谕,着实冷汗淋漓。朱由检这条旨意虽然不是明晃晃地针对魏忠贤,却让阉党对朝臣的威慑严重受损。甚至,万一这条旨意被朝臣当成皇帝对阉党不满的信号,会有数不尽的奏疏,弹劾魏忠贤和阉党。
想到这个后果,王体乾心中着实惧怕。作为内相的他,几乎可以预料到,阉党一旦被群起围攻、必然会有最终倒台的那一天。
只是朱由检那边,仿佛没察觉这件事,还对他的学识颇为赞赏,笑眯眯地说道:
“王掌印果然博学多才,朕的疑惑已解明了!”
“自从当上皇帝以来,朕深感天下事务繁杂,一个人力不从心。”
“王掌印身边,可有什么像你一样的人才,能够推荐给朕?”
王体乾闻言大喜,顾不得多想其他,知道这是个施恩他人、为自己留条后路的好机会。想到自己早就安排在朱由检身边的人手,王体乾小心推荐道:
“陛下身边不是已经有人才了吗?”
“王府承奉正徐应元、承奉副王文政,都是先帝选拔的人才。”
“陛下能用徐应元,也能任用王文政。”
朱由检听他这么说,才想起自己王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以前承奉正徐应元跳得欢,自己眼前几乎只有他一人。此时才忽然察觉到,能在徐应元手下坐稳承奉副的王文政,也不是简单人物:
『徐应元是魏忠贤安排的,王文政是王体乾安排的。』
『很好,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