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三朝要典是义理史学的巅峰(2 / 4)

“其编撰《通鉴》时以义理为先,谓为‘新义胜旧义,新理胜旧理’。”

“只要‘史有记录之害义者’,那就‘不可不正’。”

“名为记述历史,其实在讲经义。”

朱由检颔首认可,又向倪元璐道:

“这种先定义理,再剪裁史料的做法,是否符合倪卿所说的‘不直书而加论断’呢?”

“《三朝要典》,是不是义理史学?”

倪元璐闻言两眼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皇帝竟然这么说——

把自己评价《三朝要典》的话,用于评价《资治通鉴》。

他很是忿怒地说道:

“那能一样吗?”

“温公是为了阐述义理,逆竖是为掩盖其非,所述全是歪理。”

怒喷皇帝一通,请他收回这句话。

朱由检见他如此破防,心中毫无愤怒,反而有哑然失笑之感。若非是在经筵上,只怕会大声笑出来。

心中不认可这种双标的话语,朱由检面对群臣,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道:

“无论义理还是歪理,都称得上道理。”

“义理史学可以剪裁史料,歪理史学为何不可以?”

“所以朕说,宋儒开创的义理史学,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

“《三朝要典》,是义理史学的巅峰,它已经走入了邪路,不可不引以为戒。”

这种把《三朝要典》当成义理史学的说法,群臣都觉得难以接受,倪元璐大声说道:

“陛下,《三朝要典》歪曲事实,甚至矫诬先帝、伪撰宸篇。”

“它不是正经史学啊!”

朱由检听他如此狂躁,有些不耐烦道:

“《资治通鉴》引《汉武故事》诸书,记述巫蛊之事。”

“又引《禄山事迹》、及《天宝遗事》诸野史,记述杨妃洗儿事。”

“此等记载,近乎秽史,安能说司马光没有歪曲事实?”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