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没憋好屁!”
凌川也不反驳,拉着杨铁匠径直来到白虎堂,桌案上已铺开一叠厚厚的宣纸,上面满是墨线勾勒的复杂图形。
凌川正色道:“杨师傅,眼下五万云州军等着配甲,光靠眼下咱们一锤一锤敲出甲片,速度太慢了!更何况,我还应下了陵州韩将军的两千副甲,这速度,必须得提上来!”
杨铁匠一听就炸了毛,唾沫星子横飞:“你他娘的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这一副甲有多少片?足足两千多片!锻打、淬火、打磨、钻孔、编缀……哪一道工序不费功夫?你当是捏泥人呐?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我这不是给您找来了‘捏泥人’的法子嘛?”凌川不气不恼,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将桌上那叠图纸推到他面前,“您瞧瞧这个。”
杨铁匠狐疑地接过,只扫了几眼,眉头就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上面的图形与他认知中的锻造图谱大相径庭,尽是些方方正正的框架、排列整齐的凹槽,还有许多他看不明白的分解结构。
“这是什么玩意,为何从未见过?”杨铁匠虽已猜出个大概,但却从未见过这种方法。
“这是铸模!”凌川解释道。
他手指点向图纸上一连串精巧的部件:“先雕出标准甲片器型,每一个甲片都和最终需要的甲片一模一样。然后,用极细的耐火泥浆反复浸涂蜡型,阴干,层层包裹,最后形成这么一个厚厚的内外泥壳!”
凌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杨铁匠的神色,见老铁匠的眼神变得专注,便继续深入:“之后,用高温烘烤这泥壳,里面的蜡型会熔化流失,留下的,就是一个与甲片分毫不差、完美闭合的坚硬型腔。”
他又抽出另一张图,上面画着一个肚大颈小的陶制容器,周围环绕着鼓风的皮囊和管道:“这是关键——坩埚炉,我们把铁矿放在这里面高温烧化,反复去除杂质便可进行浇铸。你可别小看这坩埚,能聚温,铁水能烧得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