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大人物,更多的人,根本不会让你活着走到神都!”
他抬起眼皮,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凝重,缓缓说道:“甚至于,龙椅上那位陛下,此刻对你的态度,是否还与三个月前一般无二,都得两说!”陆含章他刻意停顿,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你要明白,这普天之下,最庞大、最根深蒂固的那个‘世家’,恰恰就是皇家自身!”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冰冷刺骨的惊雷,瞬间劈开凌川所有的侥幸与模糊认知。
他并非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但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将皇权直接置于假想敌的位置上。
是啊!对于帝王而言,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铲除了所有世家门阀,那下一步,这把锋利的刀,又该指向何方?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霎时间,一股寒意自凌川脚底直袭脊椎,最终冲向天灵盖,冷汗悄无声息地浸透了内衫。
“biu……”
陆含章的一滩口水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沉重气氛,也将凌川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安心去你的神都吧!云州这摊子,有老夫看着,出不了岔子!”
“多谢老将军!”凌川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行礼。
随后,他跟随陆含章走向那座清雅的小院。
只见沈珏正手忙脚乱地与一名瘸腿老卒合力宰鸡,两名亲兵则蹲在一旁,笨拙地给鸭子拔毛,场面颇有些狼狈。
“哟嗬!”陆含章见状,不由得笑出声来,“看来今日老夫是有口福了!”
凌川摇头失笑,深知沈珏这几人战场上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但于庖厨之事却堪称灾难,吃了不闹肚子便是万幸。
凌川当即卷起袖子:“还是末将来吧!”
厨房里,一名独臂老卒正安静地坐在灶前烧火,凌川恭敬地唤了声老伍长,老者抬头,脸上纵横的伤疤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