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私下里与亲信谈起胡简正,摇头叹息不已。
不过在军中生活了近三十年,苏明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子,亲历过不少冒功、杀良等例子,这个廖建辉是将门之后,在军中原本就根深叶茂,更何况苗大都督明摆着站在他那边,只当没看见罢了。
苏明自有他的亲信,从外面急步进来,压低声音向他禀告情况。
“什么?当真。”苏明悚然而惊,手中酒杯重重地墩在碟子上,“稀里哗啦”一通碎响。
朴良佐鄙视地看了一眼苏明,心道军中这伙子粗人吃个饭都不得安生,左一惊又一乍的,还让不让人吃了。
慢条斯理地放下慢子,朴良佐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捊着山羊胡问道:“苏将军,又怎么了?”
相看两厌,苏明对于这位朴天使所谓的名士做态厌烦得紧,脸上挂起憨厚的笑容歉声道:“苏某是个粗人,惊到天使大人了,恕罪。适才手下禀报,江副使和廖伯爷不知因何事对上了,廖伯爷正召集轻骑准备灭了江副使呢?”
“什么?”这回轮到朴良佐霍然站起了。
一路上朴良佐对这个不愿坐轿喜欢骑马的状元郞腹诽不已,不合群,好出风头,圣人教导的中庸之道学到哪去了,难怪官场上都排斥他。不喜欢归不喜欢,如果这位江状元在黄沙关出了事,自己肯定要吃挂落。
“苏将军,快派人将他们分开,伤了谁都不好。”朴良佐急得跳脚。
苏明稳稳地倒上一杯酒,自饮而尽,笑道:“朴侍郎,您在兵部还不知军令吗?这黄沙关暂由廖将军统领,没有他的命令末将不能私自调动兵马。”
朴良佐被苏明噎得无话可说,连连跺腿道:“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身旁的钟友直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耽误下去江安义被廖将军杀了,自己的仕途怕也要受牵累,出声提醒道:“朴大人,你是天使,代天巡狩,有临机处断之权。”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