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推让后主位仍由艾刺史坐下,在公案的右后侧安了把椅子,便是袁县令的位置。左侧坐着转运司几名官员,右侧最前坐着纪大涛,他的几名手下站在身后,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乱扫,让不少深感不安。
县丞向全洪、主簿梁桂才、县尉张良等人依次坐在纪大涛之下,捕头王齐辰带着衙役在堂下侯命,李玉波身为原告站在公案之前,等众人坐好,大堂上静下来,紧张的气氛有如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众人胸口,不少人紧张地呼吸困难起来。
艾伟无可奈何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敲,开始走程序问案:“下面何人,因何击鼓?”
李玉波应道:“下官转运使衙门典作李玉波,状告转运司衙门以使者常玉超为首的一众官吏贪污河工银两……”
纪大涛眯逢着眼打量着对面转运司衙门的大小官员,常玉超面无表情,段爽神情恍惚,邱光明一脸激愤,其他人或惊或怒或恐,神情不一而足,像染铺开张,五彩争辉,又像大戏开场,七情上脸,伴随着李玉波激昂的语声变幻莫测。
艾伟看似在倾听,其实心中无比的腻烦,他只想平安地度过仕途的最后几年,再捞些银子补贴家用,然后回乡教育后人,可惜事与愿违,元华江决口将矛盾引发,偏生还有人揭开粪盖,将污秽不堪呈现出来。如果钦差把河工上的弊端奏报给天子,可以想像天子会怎样的恼怒,身为刺史又与转运司衙门同处一州,他肯定要受牵连。
等李玉波陈述完,艾伟不置一词,转脸问常玉超道:“常大人,你是转运司衙门的使者,不知有何辩解?”
常玉超站起身,冲着艾伟拱手道:“大人,李典作是一派胡言。元华江决堤,他身为典作罪责难逃,所以颠倒黑白把转运司衙门的人都拖下水,试图减轻罪责。刚才李玉波说我等贪污河工银两,需知河工上的每一笔出入都有帐本详细记录,经手之人签名,其中料物的领用李玉波就有签字,他说料物以少充多、以次充好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