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子做事急于求成,叹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万岁操之过急了。”
“天子圣明得很,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他想着北征胜利之后,从漠国输送回来的牛羊物资便能够平息国内矛盾,他再携大胜之威惩处那些官员,百姓感恩戴德,天下从而大治,天子自然是文功武德的千古一帝。”
张克济讥讽的笑意越发明显,道:“可是天子万万没有料到此次北征会失利,损兵折将,国库耗尽,气怒之下一病不起。西域人趁机入侵,化州半数被夺,天下百姓人心浮动。朝中太子又与楚安王相争,朝臣各有打算,危机四伏。”
江安义反驳道:“天子威望极高,孔相和马相都是老成谋国之人,六部执掌得人,纵然有些争斗也翻不起大风浪,先生有些过虑了。”
“若是天子能安然活过三年,以他的手段确有可能挽回局面,将一个相对太平的天下交给太子。可是田守楼寄来的信中谈及朝政仍由太子主持,以天子的个性如果能支撑,这样危急的局面肯定要亲自主政,这说明天子的病情十分沉重。”
张克济喝口茶,继续道:“太子急于充实国库,用于抚恤伤亡的将士,发放军饷打造军械,除了抄没贪官的家产外,同时下旨各州今年缴纳的税赋增长二成,奖赏多缴税赋的官员,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一旦天灾爆发,张某以为,元华江溃堤时林华县、兴凌县那样的人祸定然爆发。各处民怨有如干柴,届时一呼百应,天下危矣。”
江安义吞了口唾沫,张克济的话在他看来有些夸大,不过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平山镇遭遇兵祸,自己兄弟两人远在化州,家中老娘、妹子还有舅家怎么办,张先生营造的后寨能否护住家人亲朋。
张克济微笑道:“张某这些年已将后寨打造成铁桶一般,除去老弱家中仍有青壮四五百人,不是张某夸口,便有五千官兵攻打后寨,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休想破寨,主公家人亲朋的安危不用担心。”
江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