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东大营的兵马。
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吴彦浩的眸子中闪耀着红红的血光,狭路相路唯有以命相搏,置于死地而后生。船只重重地撞在河堤之上,船上的人立足不移,吴彦浩借机腾身而起,像只苍鹰般扑向身前的官兵,长刀挥出匹练,鲜血溅在火上,浓浓的血腥味腾起。
“杀”,船只纷纷靠岸,如猛虎般扑向岸边的官兵,哪怕面对刺来的枪尖也毫不退缩。枪扎入体内,来不及抽回,钢刀便斩至,以伤换杀,片刻之间岸边的官兵便溃不成军。
投石机向江心投出巨石时,苏光祖按剑在岸边军寨上观战,驻守南流的宁远将军何其远笑道:“大帅果然料敌机先,算定叛军今夜会前来偷袭,这些叛军已是网中之鱼。叛军气焰嚣张,祸乱江南七州,朝庭折损数万兵马,张源官身丧叛军之手,祝大帅半年无功,却被大帅轻易平定,恭贺大帅,封侯之日可期。”
苏光祖左手沾须,微露得色,叛军中了埋伏,确实是给自己送了封侯的功劳,安东、安南都护府不比安北、安西,直接面对漠人和西域,战功不缺。若不是安南屯军叛乱,自己恐怕只能靠剿灭些山贼立些微功,所以安南和安东大营听闻安南屯军叛乱,不少人都喜形于色,百年难逢的立功机会来了。
祝谨峰父子两辈坐镇东南,军中将领多出自祝氏之门,加上有曹景涵这个兵法大家帮着,祝谨峰去了镇北大营反倒因祸得福被封为安南侯,此次安南屯军叛乱,天子对他十分期许,以为派他前来安南之乱能迅速平定。谁知将近半年过去,安南叛军不但没有剿灭,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苏光祖分析过叛军作战的战例,不足万人牵着祝谨峰的四万人马东奔西走、游刃有余,说明叛军之中有高人,平心而论换了自己为帅不见得比祝谨峰做得好,更何况曹大家并不是浪得虚名。那么只有一个原因,率领这只叛军的吴彦浩有过人之处,看过吴彦浩的简历之后,苏光祖暗自叹息,这样一个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