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哉,明明眉眼还是那副眉眼,怎地越发美得叫人不能直视了?
单凤娘出身市井小户,因容貌出众而得富商曹家子喜爱,迎娶为妻。可惜,夫妇恩爱未久,曹家子于行商时被盗匪所杀。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再嫁是常有之理。但单凤娘先夫是独子,公婆已是年老,怕是难再支撑几年。单凤娘索性便留在了曹家,一面服侍公婆,抚养子女,一面打理起曹家事务。难得她颇有货殖之才,曹家在她手上,连开数条商路,富裕更甚以往。而等到她成为第一个向萧彻投靠的人家,获得军中粮草器物的供商后,这个“更甚”便成了“远甚”。
以女子之身,做到如此程度,其人绝不止萧彻话中的“能力亦可”这般简单。不过萧彻之所以指名她来令嘉手下,还因为此女以前受过傅家恩惠,与令嘉的三嫂柳氏颇为交好,纵使到了萧彻麾下,但身上傅家印记依旧还在。对令嘉这位傅家女来说,她应该会是最好用的那个。
这一番体贴着实含蓄,也就令嘉心思玲珑,这才领会过来。
初次见面,单凤娘着实让令嘉大吃一惊。
单凤娘是个美人,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世间固有好德胜于好色之人,但这等人也实在是少,单凤娘既能叫她先夫和乐逸先后一见钟情,其容色自是不会差的,即使年岁长了些,但眸光流转间那种丰厚的阅历所赋予的妩媚风韵,倒是比小娘子的青涩更动人。
可令嘉岂会为他人容色所惊,真正惊住她的是单凤娘头上那堆花枝招展的、目测足有两斤重的金饰。晨日的厅堂四周窗扉大开,日光照入,越衬得那堆金饰灿灿生辉。
见着带了这么重的头饰,依旧行动自如的单凤娘,再回想起成婚时那顶花冠的可怕重量,令嘉不禁肃然起敬。
起敬完,令嘉目光转向单凤娘的脸,又惊了惊。
这个人……有些眼熟啊!
但是不对啊!这么显眼的金饰,若是见过,她怎么也该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