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这就是傅家人。
令卓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平日面上不显,但心底是极疼明炤这个女儿的。而令嘉更不必说,明炤在她眼前长大,说是晚辈更像妹妹,拿她放到心尖上疼爱。但在这种为难时节,两人却是从未想过送明炤离开范阳,直接剥夺了明炤的选择权。
只因她姓傅。
曾经的傅家凭什么以一座孤城在北狄大军面前支撑三个月?
傅家凭什么在灭门的十几年后,依旧能令燕州人念念不忘?
傅家作为萧氏曾经的敌人,凭什么在本朝依旧得享富贵?
正如萧彻之前所言,凭的就是傅家的大义。
这是傅家人的荣誉,也是傅家人的枷锁。
令嘉道:“三哥,四娘都不走,我怎可能走呢?”
“……你和四娘不一样,你是燕王妃。”令卓语气艰难。
“藩者,屏也。藩王,屏国也。”令嘉说道:“我既是燕王妃,就更没走的理由了。”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令嘉的目光平和,却也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令卓面上显出了苦笑:“七娘,你当是知道我的意思的。北狄国势已败,燕王对此势在必得。若北狄国灭,我们家绝无可能再留在燕州,甚至连河北都留不得。大郎在此战中立下的战功,也不过是在给往后回京作铺垫罢了。傅家的未来,在雍京,更在于你。”
令嘉垂下眸,脸上显出阴郁:“纵使迁到雍京,家族的根基也当在外朝,我们家的郎君也非无能,信国公府的富贵依旧是天下第一等的,为什么非要一个燕王妃来锦上添花?”
令卓告诉她:“我们家的出身在本朝太容易遭猜忌了。爹同官家是有总角之交的情谊,所以官家能信他。但再往下的官家呢?我们需要更坚实的保障,只有在萧氏的血脉里打上傅氏的印记,这才足以令傅氏在大殷安生。七娘,你的安危已经不是你一人的事了,而是我们阖族的事。”
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