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他要回家了,应该给家中人带一朵花。
掌柜的听陈宴说要花,急忙抱起花盆塞进他怀里,陪笑道:“都给你,陈公子,都给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咱们这小店啊!”
陈宴没连盆端走,他仔细挑了一朵开得最好的,掐了下来。
风雪中,有一位挑着担子的货郎经过,看见一人正站在路中央发呆,于是好心过去问:“郎君,你面前是宁昌长公主府,你站在这里干嘛?”
陈宴认真说:“这是我家。”
货郎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忙道:“失敬,失敬。”
陈宴整理了一下衣冠袍服,抬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一石一柱、一草一木,都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陈宴边走边看,空白的大脑里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却又稍纵即逝。
叶绯霜坐在堂中,看着这位仙姿玉容的郎君缓步进来。
来得倒是挺快的,她才给山虏传消息没多久。
“好久不见,陈涧深。”
她扫了一眼他的衣冠:“过得挺好啊,看来山虏待你真是不错,大功臣。”
陈宴没说话,只是走上前,要把牡丹花插进叶绯霜头发里,却被她拍开了手。
花掉了,陈宴弯腰去捡,却被叶绯霜抢先一步,踩碎了。
陈宴有些难过:“我的花坏了。”
“陈宴,我设想过很多次你我见面时会是什么样子,独独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装。”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也像那次在营里死活要给她“侍寝”时,装得纯澈无辜,可怜巴巴,让她心软。
都这个时候了,他让她心软做什么?抛下国仇家恨,以后和他一起享受北戎的荣华富贵?
算了,算了。
她也好累了。
叶绯霜盯着陈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陈宴也跟着她笑了。
叶绯霜抬手抱住了陈宴,和她意料中的一样,他没有躲,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