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亲身父亲漠视,看着他毫不遮掩地区别对待自己和几个哥哥,说心里没有委屈怨恨是不可能的。
她曾经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
也曾试过主动讨好父亲。
可一次次的靠近都被对方的冷漠击碎。
久而久之,她对于这个父亲只剩下本能的敬畏。
可如果换做父亲当年的角度,她却也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做父母的不能怨恨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孩子不能怨恨父母。
换做她二十岁的时候,或许她还会委屈。
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对于父亲的执念不再是她生命的唯一。
她有了更想要珍视的存在。
所以她说,
“不怨了。”
不是不怨,而是不怨了。
南正丰承认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迁怒一个孩子,也承认自己脾气不好。
身为南家家主,到了他这个年纪,哪怕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轻易言错。
可此时看着她垂下的脑袋,看着那个曾经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母亲的样子。
他心里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
伸手,明显带了褶皱的大手忽然按在了对方的发顶,那么轻却又那么重,如同他的声音,
“这些年,是爸委屈你了,以后,爸改。”
一句话,叫南栀之已经努力自洽的情绪再也没能绷住,眼泪哗啦一下落了下来。
她抱住南正丰的腰,任由自己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
“爸,我不怨你了。”
她说,
“爸,我的岁岁不见了。”
她说,
“爸,你帮帮我。”
哪怕有方铭铎保证,但岁岁一天没能回来,她都没办法真的放心。
过去她只能在几个哥哥面前放任自己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