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望着四仔沉默着整理药箱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意。
医生虽然话少,却让人莫名觉得很可靠,难怪黄叔提起他时评价很高。
“真的多谢你,”她又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这位医生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玖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沾了灰尘吗?还是刚才哭花了脸?
“走啦。”信一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一个道谢一个回避的戏码,自然而然地拉起玖姝的手就往外走,“四仔不会同你计较这些的。”
玖姝被他拉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屋里挥手道别。恍惚间,她好像看见那个灰色背影极轻地挥动了一下胳膊回应了她,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副会长,能慢一点吗?腿有点疼……”
信一猛地停下脚步,这才想起她膝盖上的伤。
一股说不清的自责涌上心头,“对不起”三个字脱口而出。等缓过神来又想,他是这么容易道歉的人吗?
“没关系呀,”玖姝连忙摇头,发丝在斜照进来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信一心里那种熟悉的烦躁感又来了。
他别开视线,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你能不能别叫我副会长?”
“那该叫什么?”
“叫信一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像上好的丝绸从指缝间滑过。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忽然就平复了许多。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或许他真的该找四仔看看了,这种时不时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