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她大太多，她给他刮过很多次胡子，在那段名义上的婚姻里，这几乎是算得上他们之间亲近的互动。

“你啊你，”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给他刮去泡沫和胡茬，“你干爹总说你最听话、最懂事，他最放心你。结果你呢？听话了小半辈子，临了给他叛逆了个最大的。”

刀刃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想起傅隆生在“死”之前，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她时，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小没良心的东西！还说下辈子给我当亲儿子，谁稀罕！”他是这么骂熙旺的。玖姝当时还觉得他有些幼稚，他明明很稀罕好吗。

“总之，”她放低了声音，“我为了你，还有你旁边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用热毛巾擦掉他脸上残余的泡沫，“等你醒来了，可得好好孝敬你妈咪我。”

她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想，她老公要是真死了，他这些儿子，尤其是这个年长的，甚至比她还大个八、九岁的，给她养老送终不是天经地义么？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到“妈咪”时，熙旺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原状。

给熙旺收拾妥当，玖姝又走到熙蒙的床边。

她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额角、脸颊。这张和熙旺、熙泰一摸一样的脸，此刻因为失血和伤痛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在你还不知道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啦！”她一边擦拭，一边对他说，“你干爹啊，每次跟我联系，夸一句你大哥沉稳可靠，紧接着就要骂一句你心思太活、翅膀太硬，说他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想到傅隆生那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玖姝觉得还挺乐呵。

可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躺在这里的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