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因为压力太大,一直失眠,来医院看心理医生……对,就是荔山医院。”男人张着嘴,瞳孔里细密的血丝在颤动:“那天我走错了路,不小心进入了后楼,在后楼四层的病房里,有个医生帮我看了病,还给我开了一些药。”
“噩梦和现实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嵌合在了一起,你这种病情确实很少见。”宣雯随手将断开的细线系上,可记忆已经打结,痛苦和伤痕无法消除:“在噩梦里,你的爸爸和妈妈是怎么死的?”
“妈妈一直在梦里救你,爸爸是结束噩梦的关键。”宣雯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推测不对,男人的父母可能不是被他杀死的。
查阅不同渠道的消息,宣雯有了一个猜测:“你从半年前开始,就分不清楚噩梦和现实,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你,你爸爸和妈妈才是被牵连的,他们帮你顶了罪,所以你的爸爸和妈妈才会在梦里以那样意象出现。”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半年前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开始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宣雯问出了一个关键点。
“找到了……”
坐在病床上,男人神情愈发痛苦,他摇着头,不愿意再继续回忆。
“我不记得了!我只是不记得了!有些事情都是在噩梦里发生的,跟现实无关!”男人情绪变得激动:“我从未在现实里杀过人,我从没做任何过分的事情,我才是受害者,是他们缠上了我!”
“我只是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他们……”男人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妈妈的身体没有骨头,在梦里只有皮囊,可以变幻成各种形状。我梦到了海时,她就是船;从高处坠落时,她就是气球;爸爸的身体藏在一座白骨屋子里,全都是骨架,我每次做噩梦的时候,都要在梦里找那座爸爸身体变成的屋子。只要找到爸爸变成的家,噩梦就会结束,我便能回归现实。”
“最好的朋友在噩梦里是蜘蛛?”宣雯若有所思:“你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