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臂伸直,他的伤疤就会被暴露出来。
指尖绷直,那他手心的疤痕也会被人看见。
况且,他不能把手伸直。
黄谷爱看着周渡野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心里很不高兴,她觉得周渡野是在挑衅她的威严。
“周渡野,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黄谷怒气冲冲地抱着胳膊走到周渡野面前,粗暴地拽起周渡野的右手向外上方拉。
周渡野的四指被强行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小拇指和中指间隔了好大的空隙。
“举起来,一直这么举着,不准放下来。”
范敬诸在后面抿着唇偷偷笑,心里畅快。
周渡野没有手指头!
离他近点小朋友把周渡野的右手看的清清楚楚。
钟向暖和周渡野之间隔了一个孙文鹿。
她看着周渡野的右手被黄谷爱粗暴地拉扯,蹙眉不忍开口:“黄老师,他的手有伤,伸不直。”
黄谷爱没理解钟向暖的意思,以为周渡野是怕痛才不愿意伸直手,大声呵斥:“有伤怕痛是理由吗?都像他这样娇气,我们中国的未来怎么办?这样的人怎么能堪大任。”
黄谷爱的意思很明确,她毫无遮掩地表示周渡野就是一个不成器的人:“班级所有人的时间都被你一个人耽误了!”
钟向暖不能跟黄谷爱说周渡野的手伸不直不是因为怕痛,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伸不直。
他的手跟正常人的手不一样。
“老师,他的手受伤了,不是怕痛,是手伤没完全好,没法伸直。”
报告厅里只有钟向暖稚嫩干净的声音。
因为黄谷爱的发火,班级里的孩子连呼吸都不敢出声,所以显得钟向暖的声音格外清脆。
黄谷爱闻言有些尴尬,她不动声色地低头观察周渡野的右手。
上面的增生肉芽的确看着瘆人,但她是不会承认错误的:“你伤口增生这么厉害你家长不带你去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