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目光落在南荣宸赤着的脚上,已经有些泛红,许是冰的。他稍一抬手,青毡铺了满地,柔软绒毛妥帖地裹在肌肤之侧。
“要真算起来你也是帮凶,”见谢尘这般有眼力见,南荣宸打量过这座太过素丽简雅,显得有些空旷的殿宇,大发慈悲赏出几句话,“况且这妇人本就该早日脱离苦海,只是差个机会。”
谢尘拢了下衣袍在南荣宸身侧现身,“何以见得?命簿上可没这么写。”
南荣宸目送那妇人珍之重之地装好那符纸,挽着香篮离去,“她说了半天,统共也就三句话在求子,其余都在控诉夫家的薄待。”
“巫神也不过如此。”
谢尘没法反驳这话,他自知并非无所不能,尤其是在南荣宸面前,既治不好他的伤,也看不透他所思所求为何。
结那九重命契之人属实同他有深仇大恨,用南荣宸这契主来折磨他。
南荣宸于他就好比宫宴上西夏使臣带来的那颗瓷珠,其中弯绕相叠,所见只有表象。
浮世千劫过,比不得眼前这一个。
此刻,他又从南荣宸的语气中品出几分怨怼,顺理成章地生出补偿的心思,“本座再许你一愿。”
南荣宸抬眼看向谢尘,抛开诚心不谈,两辈子加起来他参拜过数十次巫神殿这座神像,通体玉石、庄严神圣,可也不曾得到半分护佑。
就连他那最后一愿,在巫神殿外的大雪中死得畅快,都没能如愿。
他盯着那只赤红的瞳孔看了半晌,指尖点上谢尘眼尾,“好啊,我想要这个。”
差点忘了,谢尘也是来保证他这把开疆利剑足够听话、足够有用的。
不自量力的东西。
谢尘虽没看懂南荣宸怎的突然想到此处,但难得知道这小白眼狼明确地想要点什么。
他抬手探到眼边,碰上南荣宸正收回的指尖,边琢磨着待会儿要给南荣宸加上件披风,边三指微一用力,轻巧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