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 落进天子阖着的眼中。
南荣承煜脸色黑沉,眼尾隐隐抽动几下,上一秒还在他掌中,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南荣宸,此时正靠在旁人怀里, 脸颊贴着旁人的红衣上, 近得睫毛都被压得折起弧度。
他只知道裴濯那个狐媚玩意儿, 没想到南荣宸背着他同别的妖孽相识!
金环已然牢牢扣在他的反派腕上, 他转而攥紧南荣宸落在膝头的手腕, 都到这关头,他还能顾念着不碰到南荣宸指头上的伤口,“劫持天子是死罪, 你主子保不了你。本王不管你用了什么障眼法,现在滚出去,饶你一命。”
谢尘正看着怀中人的侧脸,眼都不舍得眨, 自然没多余的眼神分给南荣承煜,掐诀掀开南荣承煜的手,“障眼法?倒是可以学来讨王上欢心。”
“若不是王上指着你批折子, 你这双手不必再留。”
南荣承煜左手筋骨断折,一动都不能动,但没出半点血,他因此能维持面上的干净体面,利落抽出吴轩留下的佩剑,横在妖孽脖颈上,“佛弥教余孽罪加一等,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王上。”
这妖孽红衣白发,半张脸隐在赤色雾后,很不像人。
最可能跟神使一样,是旁的教派的术士。
南荣宸眼皮沉重得没法睁开,意识昏沉之间泛起燥意。
他就不该想起那枚巫神玉像,招来了谢尘,平白误他的事。
可眼前的一片漆黑中,尽是他母亲当年搁在他手中的玉像模样,平安…顺遂。
上辈子这两样他可谓一个没占,但好在他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人真心对他有此期许。
这辈子他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他越想越烦躁,掺着薄怒,他母亲虔诚相求巫神。
却没料到,巫神护佑临越众生,唯独会给他下“昏君”的判词。
上辈子连他的尸体都要烧之祭天,是为让九天之上的巫神消除他的业障,以免危害临越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