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救命之恩。此毒…先生可有解法?”他紧紧盯着江雪深那双深潭般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希望或绝望的痕迹。
江雪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解法?或许有,或许无。看造化,也看你自己能否熬过解毒之苦。”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僻静,无人打扰。你安心养着,毒发时,我会处理。”
说完,他不再看萧绝,拿起空碗,转身走了出去,青布袍摆拂过门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竹舍里只剩下萧绝一人,浓郁的苦药味和窗外沙沙的竹声交织在一起,还有江雪深留下的那句模糊不清、生死未卜的断言。
竹舍的日子,在药香与竹影中缓慢流淌,如同山涧溪水,无声无息,却又清晰地刻下痕迹。
萧绝的身体,如同一具被风暴肆虐过的残骸,在江雪深近乎苛刻的“熬炼”下,艰难地修复着根基。每日的汤药苦涩得令人作呕,每一次吞咽都像是一场酷刑。药浴更甚。巨大的木桶里,深褐色的药汁翻滚着刺鼻的气味,江雪深面无表情地将各种萧绝从未见过的、形态可怖的毒虫草药投入其中。当萧绝浸入那滚烫的药液时,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木桶边缘,留下道道血痕。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又迅速被滚烫的药气蒸腾。
每当这时,江雪深总会站在桶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萧绝每一丝痛苦的反应,记录着他每一次脉搏的异动。他从不言语安慰,只在萧绝痛得几欲昏厥、身体失控下滑时,才会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那手掌冰凉,力道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像唯一的锚点,让萧绝在滔天的痛苦浪潮中,不至于彻底沉没。
“忍住。”偶尔,在萧绝意识模糊、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吼时,江雪深才会吐出这简短的两个字。声音清冷依旧,却像一道冰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