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坚不可摧的日常秩序。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像图书馆里那些被无数次借阅又归还的书页,循环往复,无声无息地翻过。而那个靠窗的位置,那个叫林溪的女孩,早已成为她恒定坐标系里一个不动声色的锚点。
林溪。这个名字在苏晚舌尖无声地滚过,带着一点纸张边缘般的涩意。她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个同样被阳光浸透的下午。林溪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衬衫,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脊有些磨损的《中亚腹地考古笔记》,在书架间安静地穿行。她像一只误入喧嚣丛林的鹿,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近乎透明的疏离感。她的目光掠过书脊上的文字时,专注得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对话。她的手指细长,翻动书页的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灵魂。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低语。
自那以后,林溪就成了这靠窗位置的常客。她偏爱那些冷僻的领域:晦涩难懂的古文字研究,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边陲小城的历史变迁,甚至是一些近乎绝版的植物图鉴。她从不与人交谈,总是踩着开馆的时间进来,在闭馆音乐响起前悄然离开,像一道准时掠过窗台的影子。苏晚的目光,便成了这道影子无声的追随者。她熟悉林溪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熟悉她思考时无意识用指尖摩挲书页边缘的小动作,熟悉她偶尔望向窗外时,侧脸线条在光线下那种近乎脆弱的柔和。
苏晚能做的,微乎其微。她只是利用借阅系统管理员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限,不动声色地为林溪延长借阅期限。当屏幕上跳出林溪的名字和她借阅的某本无人问津的冷门书籍时,苏晚的手指会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轻轻敲下几个数字,将原本三十天的期限,悄然改为六十天,甚至九十天。每一次点击确认,都像在寂静湖面投下一颗微小的石子,只有她自己能听见那圈微澜荡开的声音,带着一点隐秘的、近乎犯罪的快意。仿佛通过延长那本书在林溪手中的时间,就能将自己这份无法言说的注视,也一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