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那页纸,撑着脑袋偏头看玉纤凝,见其眸光涣散,贝齿轻咬朱唇,暗自忍耐的模样,眼底趣味光芒退散,深处爬上两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还在想白日那女子评价你的话?”
脑海中刺痛这会儿也在渐渐消散,玉纤凝默了片刻,才又撑着圣女的姿态回他的话。
“没有。”
“还没有,”晏空玄眼底蒙笑,将那页纸重新拾起在她眼前晃晃,“都白纸黑字写在这儿了,嘴真硬。”
玉纤凝容色淡淡:“圣女行事公平公正,有事难免伤及人情,都在情理之中。”
晏空玄不予置否地扬扬眉,复又一手压在矮案抵着眉骨仔细观摩她,从眉眼到口鼻,不放过一丝一毫。
目光直接,毫不避讳。
虽未掺杂多余情欲,但如此直白还是让玉纤凝略微不适。
她说:“先前应当与你说过……”
不等她说完,男人截住她话。
“你是谁?”
“什么?”
“口口声声说圣女应当如此,我倒想问问,你行圣女身份确实该如此,那玉纤凝呢?”
第14章
她所有行为都是基于圣女身份。
若是她本人,会如何做?
她也不太清楚,好像扮演角色久了,已经彻底融入进去,像被扔进各式染缸中,什么颜色都有,已经分不清你我。
或许圣女身份做的事,就是她的本心。
也如绮禾所说,她本身就是冷情冷血,却将一切推给身份。
眼见她两眼腾起迷雾,晏空玄又问:“今日这事,若是玉纤凝本心,会如何做?”
玉纤凝默了半晌,不确定地低声说:“我不知……”
好一会儿之后她又说:“但事情无非就是两种选择,我做了一种,还剩下另外一种,便是不站出来,不让绮禾那么伤心绝望……”
晏空玄蒙笑的眼底微光逐渐敛起。
“可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