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透明的邋遢道人虚影,哪怕只是一道神念。
他没急着动手,反而慢悠悠地把那个已经变成了怪物的赵腾护在身后。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审视。
就像是城里的老爷下乡,看着田埂上满身泥泞还拿着粪叉子逞凶的泥腿子。
他指了指四周。
现在跟被狗啃过似的,到处都是焦土和还在冒烟的大坑。
“我这徒弟虽然不成器,脑子也不太好使,但他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道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心疼,反倒更像是觉得丢了面子,“如今被你打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这惩罚,我看也够了。”
苏迹没说话。
他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老道见他不吭声,以为是被镇住了,脸上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话锋一转。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老道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那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看得人牙根痒痒。
“这样如何?”
“我这不成器的徒儿,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他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想要恢复过来,没个十年八年那是想都别想。”
“我看你也没吃什么亏。”
“甚至还借着这股东风,搞出了不小的动静,这名声以后怕是能响彻大荒。”
老道顿了顿,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精光。
“今天各让一步如何?”
“你只要当着我的面,立下血誓,发誓日后不再找我师徒麻烦,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也不得向外透露关于我徒儿败北的半个字。”
“我便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仿佛放苏迹一条生路,是他天大的恩赐,苏迹还得跪下来磕头谢恩才对。
说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