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种情况下,她有机会跟你们说吗?”
金滢溪一直觉得嵇谦昊小舅舅很聪明,可现在她觉得他一点也不聪明。
又或许,他是在装睡。
他不愿意清醒,清醒到明白他辜负了他的姐姐。
但她不会给他装睡的机会。
“爱妻弥留之际,痛不欲生的金总怎么肯离开爱妻病床前一步?”金滢溪冷笑,“如果妈妈跟他说——你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我的两个弟弟说。你觉得,金总会不会同意,又会不会在走出伤痛之后回忆起来多想?”
她妈妈没时间了。
她妈妈不敢赌的。
可她妈妈没错啊。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会想到,她的两个亲弟弟,她女儿的两个亲舅舅,会向着一个害死自己亲姐姐的‘外人’啊!
明明,她都已经把所有的财产、好处,给他们了。
他们怎么会这么对她、这么对她的女儿呢?
金滢溪不愿意再哭。
但云淇已经忍不住了。
她捂住嘴,埋首在膝上,肩膀剧烈耸动。
如果她那个可怕的猜测是真的,那……那溪溪妈妈该有多么地难过。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忍下所有对丈夫的怨恨,为弟弟和女儿铺的路……
没能成功。
她该有多么地难过,绝望。
嵇谦昊听着云淇的哭声,发出近乎悲鸣的一声哽咽,“所以,姐姐在说反话。她看得出来我们对金盛的恨意,她故意说让我们不要恨金盛,不要让溪溪知道真相,是因为她相信,我们根本不可能不恨金盛,我们一定会在溪溪和蓝涧水之间产生利益冲突的时候,告诉溪溪真相……”
他们当然是恨金盛的。
可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自以为是对溪溪好的做法,其实全都是在帮金盛、帮蓝涧水啊!!
“小舅舅终于不装睡了,我很高兴,妈妈现在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