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王翠兰的心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眼看快到家门口了,她瞥见路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水沟,连忙快走几步过去,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洗了洗手,又捧起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用手帕把脸上的水珠擦干。
虽然在地里干了一上午活儿,身上的粗布衣服难免沾了些泥土,显得不那么光鲜,但至少手和脸得弄干净,整个人看着也精神利索些。
她又赶紧把刚才走路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用手指梳理整齐,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抚平。
做完这些,她才深吸一口气,跟着父亲快步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何卫国眼尖,最先看到他们父女俩回来,立刻笑着迎上前打招呼:
“王大伯,翠兰妹子!回来了?今天队里活儿挺忙吧?”
王大伯脸上还带着干完活后的汗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点头回应:
“哎,是呀,何同志你们到了啊?真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
“这公社的活儿我跟翠兰我们两父女都得去,挣点工分嘛,不然年底分不到粮食。”
他话语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和一丝窘迫,毕竟让客人等在门外总是不太周到。
趁着何卫国跟王大伯寒暄的这点间隙,傻柱的目光早就落在了王翠兰身上。
眼前的王翠兰,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粗布衣裤,这年头乡下姑娘基本都这么穿,结实耐脏。
头发乌黑,梳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脑后,因为刚才走路急,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刚刚在地里干了重活,又是一路急着走回来,小脸儿红扑扑的。
不是那种胭脂抹出来的红,而是健康的、由内而外透出的红润。
混合着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而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和那种庄稼人特有的朝气。
再加上她到底是个大姑娘,又是头一回经历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