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这微妙的心绪变化。
她对雨水笑了笑:
“那行,雨水你先忙,我跟小云自己找个地方坐。”
与中后院人声鼎沸景象截然不同,前院显得格外冷清。
张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阴沉着脸,眼神时不时嫉恨地瞟向通往中院的月亮门。
这段时间在食品厂,他确实没再主动去找何卫国的麻烦。
一来是他私下打听过了,运输队那帮人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不太好惹。
二来何卫国那魁梧的身板和战场上磨砺出的冷硬气质,也让他心里有点发怵。
但这口气,他始终咽不下去。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这次他从外地调来四九城,不是孤身一人。
他那位在轻工系统有些关系的授业老师,以及几个关系亲近、同样有些门路的师兄,也会在近期陆续调职或出差到北京。
他盘算着,等老师和师兄们都到了,有了倚仗,再好好跟何卫国算总账。
反正也就这几天了,他忍得住。
就在这时,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笑容满面地走进了院子。
作为街道办主任,又住在隔壁胡同,这片儿谁家有红白喜事,他一般都会露个面,表示一下关心和祝贺。
更何况何家今天这婚事办得如此热闹风光,他也想来沾沾喜气,顺便看看场面。
经过前院时,他看到张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口,便停下脚步,和气地打招呼:
“哎,小张,院里大伙儿都去中院帮忙、热闹去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不一起进去沾沾喜气?”
张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批判:
“王主任,不是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
“上上下下都在倡导勤俭节约。何家这么搞,大操大办的,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