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那么多人,各个公社都跟疯了似的,派人天天来催、来蹲点,电话更是从早响到晚。”
“你说,我们这个仓库,门槛都快被踏平了,电话线都快烧着了!”
“我这嘴上的泡,就是这几天急出来的!”
何卫国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年前,各种迹象已经表明今年物资供应会格外紧张,城里的某些苗头早已显现,现在看来,农村基层的压力更是巨大。
他将话题拉回到当前的任务上,指着提货单确认道:
“刘主任,您看一下,我们这批货,是分别送到红旗、跃进、向阳三个公社的,对吧?”
刘主任看了一眼单子,点头确认:
“对,三个公社。其中红旗公社最远,路也最烂,过了河还得往里走二十多里的盘山路,全是坑洼土路,一下雨更是没法走。”
“他们那个田主任,昨天就在我这办公室门口打地铺睡的!”
“你们要是能紧着他们的先送,那可真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了!”
何卫国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他们这次任务就是专项支援这三个公社,跑是肯定要跑的,既然红旗公社最急需,路又最难走,不如就先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果断道:“行!刘主任,那我们第一站就去红旗公社!”
别看只有三个公社,这年头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人民公社制度,一个公社下面管辖着若干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下面还有生产小队,规模不小,人口和耕地面积都相当可观。
他们这次五辆卡车的运量,跑一趟,刚好能送完一个公社的配额。
而且看这情况,每个公社下面肯定不止一个生产队需要分配,路途又远又颠簸,货物还不敢装得太满,怕损坏车辆和货物。
何卫国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送货强度和路况,估摸着送完一个公社就得花费差不多一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