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出现一片规模不小的城镇轮廓时,车里的气温计显示,外面已是零下五度。
“科长,前面应该就是‘靠山屯’镇了。”
副驾上的刘胜利对照着地图和路标,“咱们约定碰头的第一个地点。”
何卫国点点头,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按照李怀德的安排,厂里采购科的人应该会提前安排一个人在这一带活动,并在这个交通相对便利的镇子留下联络信息或接应。
但他们是否顺利到达?
是否安全?
一切都是未知。
车队没有直接开进镇中心,而是在镇子外缘一处略显空旷、靠近国营粮库的打谷场边停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车辆进出方便,也不至于太过扎眼。
“雷刚,安排警戒。”
“其他人,暂时不要下车,保持引擎不熄火。”何卫国下令。他需要先观察一下环境。
打谷场边有几个穿着臃肿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当地人正在收拾农具,看到这支风尘仆仆的车队,都停下动作,毫不避讳地打量着。
他们的目光直接、粗粝,带着边民特有的那种审视和好奇,跟四九城里人们那种含蓄、甚至有些回避的眼神截然不同。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脸颊冻得通红、胡子茬上挂着白霜的老汉,拎着一把铁叉,竟直接朝头车走了过来。
刘胜利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何卫国摇下车窗,一股冷冽如刀的空气瞬间灌入。
“老哥,打听个道儿。”
何卫国主动开口,脸上带出些长途司机的疲惫和客气。
老汉在离车两三米处站定,目光扫过车头的厂牌和满是泥泞的车身,嗓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关里来的?”
“红星轧钢厂?这大老远的,跑咱这旮沓干啥?”
这直接了当的问话,让何卫国心里微凛。
对方不仅不怯生,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