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肥的肚子流油,有人瘦的像竹竿一样。
他看的好笑,这就是朱家的兵马,天子的兵马,大明京师的雄兵!
更可笑的是,兵部报上来的名册上有十万,他点了又点,按照名单,的确是十万人。
但昨日站在他眼前的兵马,他一个营一个营的点过去。
三千人里,只有一千人仍在,其余全是吃空饷的兵马。
而现在,他能依靠的也仅仅只有这支吃空饷的兵马。
崇祯转身,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案上堆满了奏折。
随手翻开一份,是兵部尚书张缙彦上的御敌三策,除了前面的安抚百姓之流陈词滥调外,一条策略最是引人注目。
遣使议和。
于是他放下奏折,转头拿起另一本。
户部上报国库空虚。
下一本,工部请求拨银修缮城墙。
崇祯闭上眼,没说话,在王承恩眼里,端坐在破旧殿堂上的皇帝,穿着打满了补丁的龙袍。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说皇帝自古都是孤家寡人。
权力极盛时的皇帝,一定是国家寡人,没有权力的皇帝,也是。
“皇爷,内阁大臣们已经在文华殿候着了。”
王承恩不自觉低着头,不忍心再看这位陛下。
崇祯麻木抬头,声音干冷。
“那天在朝堂上个个慷慨激昂,说要与红袍军决一死战。”
“如今呢?”
三日前大朝会,红袍军距离京师三百里的消息传来,满朝文武个个义愤填膺。
钱谦益更是第一个出列,扬言要亲自披挂上阵,要将红袍贼首带到这座大殿。
兵科给事中光时亨引经据典,说什么成祖皇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只是这三日,这些人除了递上几份无关痛痒的奏折,便再也没了生息。
今日不是他要上朝了。
是这些臣子令他上朝。
他甚至能猜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