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议题又磨叽了一个多时辰,外头风雪停了,阳光也照进了谨身殿。
不过,事还没完呢。
朱小宝看了眼札子,继续道。
“南疆海面最近海盗闹得凶,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就知道死守。”
“可自打洪武二十六年七月交趾开港,海盗便愈发嚣张,上个月还有外国货船被劫了……”
“再这么下去,不仅交趾港要成摆设,南疆经济也得抓瞎,各位说说咋办?”
今日的议题由浅入深,朱小宝正一点点的抛出自己的治国想法。
他当然没指望一次朝会就能有效果,这就是为了摸各部堂的底。
朱小宝悄悄瞄了眼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李景隆,李景隆立马心领神会。
他可是朱小宝实打实的自己人。
当初朱小宝把他安插进都察院,就等着今日呢!
朝堂上没几个死忠粉,好多事还真不好办。
李景隆赶紧出列。
“陛下、太孙殿下,臣以前在五军都督府待过,今儿就说说看法。”
“交趾可是咱大明的试验田,更是南海的门面!”
“现在被海盗骑在头上,外邦商船不敢来,咱不光丢钱,还丢面!老这么窝着防守哪行,别让人以为咱水兵都是软蛋!”
他话音刚落,蓝玉就蹦出来了。
“李大人说得对!那帮海盗就是欠揍,轰一炮就老实了!”
傅友德也跟着吆喝。
“咱水兵练了这么久,交趾砸了多少钱粮兵器,不拉出去遛遛,谁知道咱多厉害?”
“打!必须得打!”
东莞伯何荣也喊。
“想当年咱打元朝,要是前怕狼后怕虎,能有今天?”
“干就完了!”
提起交趾南海的事,谨身殿眨眼间就成了主战派的天下。
这场仗该不该打的辩论从四更天一直唠到日头当空,整整耗了两个多时辰还没掰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