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眼皮子底下绑人,当咱这老骨头是泥捏的吗!”
“接着查!”
雪光映着谨身殿的窗棂,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朱小宝看着何广义手上的那截断簪,突然想起昨日送徐妙锦回宫时,她还笑着说要教他下新学的棋谱。
这深宫大院,果然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角落。
而这场雪夜失踪案,恐怕才刚刚拉开序幕。
朱元璋气得脸都变形了,皱纹里的怒气像是要炸开,但朱小宝还是瞅见老爷子眼神深处藏着的纠结。
他既怕亲儿子真能干出这等浑事,又愁要是真的该咋收场。
要是朱桂真为了报复朱小宝绑了徐妙锦,老爷子心里那套亲儿子再坏也有底线的认知可就全碎了。
毕竟老爷子这辈子啥没掌控过?
偏偏在儿子这儿栽了心思。
他总拍着胸脯跟朱小宝打包票,说儿子们就算脾气爆、手段狠,也绝不会手足相残,还拿这标准要求朱小宝。
苦出身的人最念亲情,可这份念兹在兹的牵挂,到了晚年倒成了心头怕。
瞧他现在骂得震天响,眼底那点慌神却藏不住,像极了怕孩子闯祸的普通老头。
都说朱元璋铁血冷酷,杀起人来不眨眼,可谁见着这老头偷偷给软禁在乾西宫的朱桂提高吃穿用度?
朱小宝也是瞅见内帑账本才发现的猫腻。
老爷子嘴上不说,背地里早把亲儿子的炭火绸缎悄悄升级了。
这份藏着掖着的父爱,朱小宝哪能不懂,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唉,谁家老人不疼儿?
就盼着朱桂别作妖,别让老爷子再被逼着做选择题。
这会儿谨身殿里气压低得吓人,朱元璋忽然冷静下来,冲徐允恭挥挥手。
“你先回府,人在宫里丢的,咱保准给你个说法。”
徐允恭多精明的人,一听到事关代王朱桂,赶紧抱拳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