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草原派来的内奸,朱棣一直没动他们。
他故意留着这些人,便是想借他们的嘴,给孛斤帖木儿传递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时而透露点“防御空虚”的假象,时而泄点“粮草短缺”的假讯,把那蒙古首领耍得团团转。
朱高煦说的联系孛斤帖木儿,说到底也不过是利用这些内奸做传声筒罢了。
他朱棣是谁?
大明燕王!
太祖皇帝朱元璋的亲儿子!
身份何等尊贵?
怎会真的屈尊去跟一个蒙古部落首领谈合作?
那岂不是自降身份,落人口实?
如今这些内奸既没了利用价值,留着反倒可能走漏风声,自然要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朱高煦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低着头,脚步轻缓地走到姚广孝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一直闭目养神般没什么表情的姚广孝,闻言眼皮猛地一跳,脸色竟难得地变了变。
他抬眼看向那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
“当真?!”
“当真!”
汉子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朱棣见状,不由好奇地看向了姚广孝。
“广孝,出什么事了?”
姚广孝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向朱棣道。
“殿下,这些日子咱们费尽心思找唐赛儿都没头绪,如今倒是有法子能让她自己露面了。”
“哦?啥办法?”
朱棣顿时来了兴致。
姚广孝缓缓道。
“咱们的人在山东查到了一个曾收养过唐赛儿的妇人,如今已经把人带到北平了。”
朱棣闻言笑了起来,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着。
“这倒是个诱捕唐赛儿的好由头,只是那唐赛儿性子冷硬得很,又极是机警,未必会轻易上钩啊!”
姚广孝抚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