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的青石板,不偏不倚地绊了他一下。
“哎哟!”
虎子痛呼一声,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
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纸包,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轻响,那大半包雪白的砒霜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然后,不偏不倚,扬扬洒洒,全都落进了角落里那个敞着口的旧大米缸里!
雪白的粉末与米缸中米粒混杂在一处,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廊檐下的陈平香,以及从屋里出来的陈平玉,看得一清二楚。
陈老太太当初偷偷摸摸买砒霜的时候,她们姐妹俩都无意中看见了。
还隐约听到老太婆絮絮叨叨,说什么要毒死那些可恶的老鼠。
陈平香年纪稍长,她知道这种白色的药粉是毒药,是碰不得的。
她吓得小脸瞬间煞白,嘴唇都有些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告诉奶奶。
可转念一想,若是她现在说出去,弟弟陈平西不一定有事,但奶奶一定会因此迁怒于她,怪她多嘴多舌。
于是她喉咙动了动,那句警告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没敢出声,默默地低下了头。
心地淳朴的陈平玉却与姐姐不同。
她曾听母亲罗氏千叮万嘱,砒霜是剧毒之物,耗子吃了都会肠穿肚烂,痛苦死去。
人要是误食了,更是性命难保!
眼前这白花花的粉末,落进米缸的情景,陈平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顾不得多想其他,拔腿就往陈老太太所在的灶房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大喊:“奶……奶奶!不好了!奶奶!”
陈老太太刚从烟熏火燎的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准备舀米的葫芦瓢。
听到陈平玉那惊慌失措的叫喊,她顿时不耐烦地呵斥道:“咋咋呼呼什么!死丫头,大白天催命呢!”
陈平玉跌跌撞撞地跑到她跟前,伸出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