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围满了前来恭维的地方名儒。
“方先生真是慧眼识珠!竟能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麒麟之才!”
“是啊,我早就说过,方先生的学问,那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之学!”
方先生捻着他那几根胡须,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刻板老脸,此刻笑得像一朵迎风盛开的菊花。
他嘴上连连谦虚着“是这孩子自己争气,有悟性”,可那双眼睛里的骄傲与欣慰,却怎么也藏不住。
角落里,罗氏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衣裳,料子光滑得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有些局促地拉着丈夫陈仲和的衣袖,看着被各路大人物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儿子,听着耳边一句句毫不掩饰的赞美,眼眶渐渐就红了。
半生操劳,受尽冷眼,所有的委屈与辛酸,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喜悦,在胸口翻腾。
“哥哥不光读书厉害,他什么都懂!”
陈平玉拉着张静姝的手,小声地,却又无比自豪地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宣布。
不知何时,这两个小姑娘已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在陈平玉面前,张静姝放下了傲娇的伪装,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明亮的杏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陈平川的身影。
宴席的喧嚣中,更有人扯着嗓子高声打探。
“张大老板!你家这《西游记》的画册,什么时候出第五卷啊?解元公如今高中,这画册不得卖疯了去?”
张盛财正喝得满面红光,他挺着滚圆的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遥遥指向陈平川的方向,嗓门洪亮:“那得问咱们的解元公!他才是这画册真正的作者!我老张就是个打下手的!”
满堂的喧闹与追捧,持续了整整三日。
宴席散尽,陈家小院的门槛,却才开始经受考验,几乎要被各路访客踏破。
烫金的红帖与琳琅满目的贺礼堆成了小山,罗氏开始犯愁,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