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可就不是捐款能了事了,那是要抄家灭族啊!
好,那就捐!
可捐多少,又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捐少了,怕陈平川觉得你没诚意,是在敷衍他,回头照样收拾你。
捐多了,自己几十年辛辛苦苦捞来的家产,就这么拱手送人,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且,你捐的数目,不就等于告诉了陈平川,你到底贪了多少吗?
一时间,京城所有心里有鬼的官员,都陷入了这种自我折磨和痛苦纠结之中。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短短几天,就个个眼窝深陷,面黄肌瘦,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吏部侍郎燕大人,就是其中最焦虑的一个。
他作为梁党的核心成员之一,这些年跟着梁越,没少捞好处。
他急得在家里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爹!您别转了!我头都快被你转晕了!”
燕世藩扶着额头,不耐烦地说道。
“不就是个什么破募捐司吗?那陈平川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我们背后可是国舅爷!他敢动我们?”
燕侍郎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懂个屁!”
“现在卢志安都倒了!国舅爷自身都难保!你还指望他?”
“你不是和那个陈平川是同科进士吗?现在就去募捐司探探虚实!套套陈平川的话,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手里掌握了咱家多少东西!”
燕世藩被他老子逼得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着他那辆豪华马车,来到了“廉政募捐司”的门口。
募捐司里,冷冷清清。
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堂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正是被陈平川调来,负责坐堂收钱的慕容修。
燕世藩仗着自己国舅爷外甥的身份,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拿马鞭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