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着眼看慕容修。
“慕容修!陈平川呢?”
慕容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然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得燕世藩火冒三丈。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官,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不过,想到父亲的交代,他只好忍气吞声。
“慕容兄,你告诉我,你们这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捐多少,才算有诚意啊?”
慕容修抬眼看了严世蕃一眼,淡淡开口。
“燕公子,令尊三年前,曾督办科考。我听说,当时津州知府,曾送了令尊一幅前朝唐演的《山路松声图》,作为‘润笔’之资。”
“不知那幅画,如今,可还安好?”
燕世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这件事,是他爹办过的,最隐秘的一件事!
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苏州知府,天知地知,他知他爹知!
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慕容修仿佛没有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哦,对了,还有两年前,令尊负责修缮京城官道,据说,光是采买石料一项,就虚报了白银八万两。”
“去年冬天,令尊将吏部一个从五品的空缺,卖了五万两银子,买家是松州的一个盐商……”
他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出了好几件燕侍郎贪赃枉法的秘事。
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数额,分毫不差!
这些,自然都是林锦玉这几天,根据石问天的账本作为线索,结合翰林院的档案,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陈平川把他们两人分工,一个负责在幕后深挖线索,一个负责在台前坐镇施压。
效果,拔群!
燕世藩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浑身都在发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