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往定海水师的驻地,镇海卫。
另一道,则送往京城天牢。
一时间,整个大业朝的官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定海水师,提督府。
年过六旬的定海提督丁奉国,一身藏青色常服,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他从传旨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布满厚茧的双手稳如磐石,面色平静地将明黄卷轴展开。
当他看清圣旨上那“剿灭叛逆陈平川”的字眼时,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一紧,握着卷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将上好的绸缎捏出了几道褶皱。
“臣,丁奉国,领旨谢恩。”
他声音洪亮,动作一丝不苟地行了君臣大礼。
传旨太监尖着嗓子笑了笑:“丁老将军,太后和国舅爷可都等着您的好消息呢。这陈平川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手下也尽是些乌合之众,以定海水师的雷霆之威,想必是手到擒来。”
丁奉国面无表情地说道:“军国大事,不敢儿戏。公公一路辛苦,请先去偏厅用茶。”
打发走了太监,丁奉国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圣旨,走进了书房。
他将圣旨放在桌上,看着上面那几个刺眼的墨字,久久不语。
陈平川……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此子以一介书生之身,行伍万里,北拒蛮族,南定庐州,其用兵之诡谲,胆魄之雄壮,便是军中宿将也自愧不如。
尤其是在江徽府,他整顿军纪,雷霆手段斩杀通倭知府,聚拢民心痛击倭寇,桩桩件件,都做到了丁奉国一直想做却又被朝廷掣肘无法做到的事。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人所为!
可如今,朝廷却要他去剿灭这样的“叛逆”。而下令的,却是他最看不起的梁氏外戚。
丁奉国的心里,像是有两头猛虎在撕咬。
一边,是根植于骨髓的忠君报国思想,是维系大业朝廷威严的军人天职。他吃了一辈子皇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