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却是他心中尚未泯灭的良知和道义。他打心眼里觉得,陈平川没错,错的是这个被外戚和宦官把持的朝廷。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父亲!”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的年轻将领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儿子,定海水师副提督,丁远。
“您真的要接旨?!”丁远双目赤红,显然他也知道了消息,“父亲!您糊涂啊!陈平川是什么人?他杀的是通敌卖国的知府,是烧杀抢掠的倭寇!他分田地给百姓,让我们汉人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活下去!他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我们这些当兵的该做的?!”
“我们不去帮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奉了那奸妃国贼的命令,去自相残杀?!”
“住口!”丁奉国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懂什么!我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无论朝堂之上是谁在做主,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陈平川私自斩杀朝廷命官,占据一府之地,这就是谋反!国法何在?军纪何在?!”
“国法?军纪?”丁远惨笑一声,“父亲,您还看不明白吗?这个朝廷,早就烂透了!国法,是他们梁家的家法!军纪,是他们排除异己的工具!我们为他们卖命,打赢了,功劳是他们的,打输了,黑锅是我们的!您在为大业朝的海疆浴血奋战半辈子,换来了什么?还不是被他们一脚踢到这鬼地方来养老!”
丁奉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丁远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你……你这个逆子!”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丁远,“我告诉你,军令如山!我意已决!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蛊惑军心,休怪我军法从事!”
“父亲!”丁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丁奉国的大腿,声泪俱下,“儿子求您了!三思啊!我们不能为虎作伥,不能让天下的百姓戳我们的脊梁骨啊!”
丁奉国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儿子,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