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也不掺和了。可我审问卓姬之事,她说了一件事,我不得不找田总管问个清楚。”
“不知何事?”
“两个月前,傅长史给总管送了几位美姬,确实么?”
蓦地被问起了这个,田瑛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王妃莫听那贱妇胡言乱语。”他忙道,“她善妒在先,与吴姬无关……”
孙微打断:“还望田总管据实以告。”
田瑛只得道:“确有此事。”
孙微颔首:“傅长史不会无缘无故地给田总管送人。不知作为交换,田总管给了傅长史什么?”
田瑛愣住。
一时间,他的眼神有些闪躲,随即道:“禀王妃。在下去年曾得了石山老人的画卷,与傅长史共赏。见傅长史颇为喜欢,于是将画卷赠与傅长史。傅长史颇为感激,转而以美姬相赠罢了。”
石山老人是当世名家,傅诚也向来有爱画之名。这理由听着确实合乎情理。
只可惜在这个节骨眼上,孙微并不相信。
“田总管也见识过我卜问天机的能耐,此言是真是假,我一卜便知。”她的神色仍旧清冷,“还请总管据实以告。”
田瑛的神色愈发不定,片刻的沉默之后,终是败下阵来。
“傅长史确实对在下有所求。他有一妻弟,名唤郭信,本是在下账中属官。”他的声音低低,“两月前,湓城司马张松因病辞任,傅长史来见在下,说想让郭信升任湓城司马。”
湓城在寻阳城东北,是拱卫寻阳的重镇。湓城司马则是湓城营的副将,颇有实权。
为何是湓城?
有个答案在孙微心中呼之欲出。
孙微沉下脸:“先王和世子治军严厉,江州军职,无论大小,向来能者居之。如今先王尸骨未寒,总管却惦记上了卖官的勾当,对得起先王和世子的信任么?”
田瑛满面羞愧,跪拜在地:“王妃恕罪!是在下失职!在下定当向世子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