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闾丘颜派人下了船,匆匆离去,恐怕是到刺史府里询问亲信。
等了好一会,荆州府姗姗来迟。
“出了何事?”闾丘颜问。
主簿左右顾盼,支支吾吾地说:“长史还是自己去看吧。”
闾丘颜思量片刻,转头问孙微:“王妃以为,在下该去么?”
孙微觉得好笑。
这闾丘颜当真是拿她当了神仙。她这是头一回来荆州,她如何知晓?
“长史既然已经将整个刺史府掌握,那么刺史府本就是长史的地盘。再说了,如今长史手中有桓熠父子,这荆州城中,还有什么人能让长史忌惮的呢?”
“王妃说的是。”闾丘颜点点头,“那就请王妃一道去吧。”
“长史不辞劳苦地把妾送到荆州来,莫非是来给长史垫背的?”
闾丘颜笑了笑:“王妃此言差矣。方才王妃还说,如今没有什么人能让在下忌惮,又如何来垫背一说?再者,在下留王妃在身边,乃是保护王妃,王妃切莫误会了。”
码头在城郊,待马车入了城,到了刺史府前,天已经黑了。
荆州乃名城,便是入夜,也颇有灯火辉煌之处。
而刺史府内外,更是灯火通明。孙微下了马车,被闾丘颜的手下挟裹着,跟在闾丘颜身后。护卫开道,闾丘颜昂首阔步,走进了刺史府。
才入大门,闾丘颜便微微顿住了脚步。
前堂上人声鼎沸。荆州文武拥在堂上,不知在说着什么,颇是热闹。
有人见闾丘颜来到,忙高呼一声:“长史回来了!”
随即就有个将官从前堂跑出来,笑吟吟地向闾丘颜行礼,道:“长史看,谁回来了?”
闾丘颜讶然,似乎有什么预感,快步走到堂上。
未几,人群在两边分开,一个年轻人身着武将铠甲,赫然出现在面前。
闾丘颜瞠目,竟是桓安!
“闾丘长史。”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