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此心。”
“哦?”
“我到了武昌后,就已经得了细作禀报,说汝南正纠集兵马。汝南之兵,本就是用来对付武昌的。只是攻打武昌,乃攻打建康的一环,桓熠大计未定,攻武昌之日自也未定。此事于我却不妙。会稽的战事随时可能爆发,我不可在江州久留。”
“故而世子决定放出桓安的消息,激怒桓熠,让他立刻攻打寻阳?”
“正是。”司马隽道,“桓熠近年愈发急躁,我料定他会上此当。在武昌部署之后,我即刻前往江夏,奇袭夏口。就在,出了一件事。”
孙微想了想,道:“莫不是与桓安有关?”
司马隽颔首,道,“镇守夏口的,正是桓安的前锋营,他们也听闻了桓安就在江州的消息。交战前,他们有人过来,说他们只愿跟着桓安,桓安归顺谁,他们就归顺谁。”
孙微眼前一亮:“那世子应下了么?”
“不曾。”
“为何?”
“荆州派系之争,可见一斑。”司马隽道,“我不欲江州沾染此风,蹈此覆辙。”
孙微了然。
司马隽如今不常在江州,军中自是以稳为重。两军的行事做派向来不同。桓安带着八千人到了江州,若不能融入江州军,难保会起乱子。
“故而世子不让他们归顺江州,却让他们占领了荆州?”
司马隽道:“若无桓安,此事不可成。”
孙微忽而意识到,于桓安而言,此举最是合适不过。
司马隽道:“我若是不能安心用桓安,那么将他放回荆州也未尝不可。只是,夫人说过不做亏本买卖,我若将他放回去,须得对我有好处。他凭着前锋营,倒未必能夺下荆州。但只要稳住荆州,就是天大的好处。”
孙微看着他,心中莫名欣慰。
“世子向桓安提起此事时,他如何说?”她问。
“他原本并不答应,因为他以为我要一口吞下荆州。”